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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不是真的。只是無聊罷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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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遇見

 

這是一個寒冷的國家。
 
莊濠全一踏入這個國度時,他就感受到冷意。明明是十月天,在台灣,他還穿著短袖短褲。來到這,連羽絨外套都得裹上身。
 
不過,住了幾年後,也就熟悉了。
 
依然是十月天,他的穿著如同在台灣的穿著,只是,隨身帶著外套,畢竟早晚溫差大,白天時,沒有太陽的地方就是冬天。
 
今天最高溫度是十三度,對他而言,就像台灣的二十度一樣。換上工作服,他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 
這是個渡假村,假日時,他在這兼職當街頭藝人。或許,是骨子裡的表演慾使然吧,他還是無法當個標準的上班族。
 
基本上他是座雕像,偶爾他會嚇嚇人,遊客要求合照,小朋友好奇地想觸碰他,有時候還要閃躲小狗在他身上尿尿,也有冷默地看他一眼就閃開的人,看盡了各式各樣的人們,他早已習慣。
 
不過,今天有些不一樣,在他九點鐘方向有一個人站在那看著他看很久了。
 
是個男的。一開始,莊濠全認為他跟其它好奇的遊客一樣,都想看莊濠全可以不動多久,當莊濠全突然動了擺個滑稽的動作後,人們就會丟一些錢到他身邊的帽子裡,然後離開。那個人不是,他已經站在那看了快兩個小時了。
 
莊濠全早就重覆好幾次的表演了,那個人不走近卻也不離開,就一直站在原地。
 
看什麼看啊?不給錢就走開啊,不然就丟個一塊錢也好啊,在那一直看是怎樣?這渡假村腹地那麼廣大,還不趕快去逛一逛,看他揹著那大包包,還穿著大外套,就知道才剛到這國家,如果是來觀光的,站在那到底是想怎樣?莊濠全不免暗譙著。基於他是藝人,他就不能夠擺個臉色給人看。
 
而且,看樣子對方也是亞洲人,雖然他帶著帽子和墨鏡,莊濠全卻可以確定他是黑髮黃皮膚。雖然這個國家從不缺東方臉孔,但莊濠全在面對這些和他一樣出身的人,總是會多了份容忍。
 
畢竟,他們都是努力融入這個國家的人。
 
算了,只剩下兩個小時太陽就要下山了,就繼續視而不見他吧!是說,那身影還真是有些熟悉
 
當涼意逐漸侵襲身體時,遊客也漸漸減少時,莊濠全開始收拾東西,準備下班。
 
 
「敖犬?」
 
聽到這個叫法,莊濠全愣了一下,有多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呢?只有在回到台灣時,才會聽到。
 
「莊濠全?」
 
敖犬抬起了頭,站起了身,那是他曾經朝朝夕夕面對著的臉孔。
 
「楊奇煜?小煜!」
 
沒了墨鏡沒了帽子,那張臉孔完完全全呈現出來。彎彎的笑顏
 
 
 
 
「搞屁啊,就為了確認是不是我,你居然在那站了三個多小時?你不會過來問一下哦!」敖犬不禁搥了小煜一下。
 
「誰叫你塗成那樣,搞不好連你媽都認不出你來。」小煜也回了敖犬一掌。
 
兩人邊聊邊走進餐廳,敖犬已經卸完妝換回衣服了。
 
「這裡吃的都不太合乎咱台灣人的胃口,將就一下吧,這家義大利麵還可以啦!」敖犬接下菜單後,就替兩個人點了餐。關於楊奇煜的口味,他還是挺有自信的。畢竟,他們也曾轟轟烈烈愛過一場
 
是的。
 
當年他們的那場戀愛真的是談的驚天動地的。誰也沒想到這兩個花名在外的人居然會看上眼,明明他們是那麼不對盤。
 
東窗事發後,經紀公司和周圍的人拚命的攔阻他們,勸告他們,他們兩個不為所動,依然緊握著彼此的手,大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決心。由於不想失去搖錢樹,經紀公司只有盡力防止事件曝光,再加上其它團員的保護掩視,就這樣他們渡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。
 
只是,當他們走了下坡,通告愈來愈少,這個世界就是那麼現實,解約了,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。
 
當彼此的世界愈離愈遠,從一周,兩周的見面到一個月見一次,通話愈來愈冷淡,愛情似乎已經消失。
 
提出分手的人是小煜,敖犬沒有任何意見。他們,就此分開。無論當初是如何的相愛,他甚至認為楊奇煜就是他這輩子最後的情人了,說分就分,毫不留戀。
 
他從來沒想過會再遇見楊奇煜。因為莊濠全就是那種既然分手了,就不要再連絡的人,他也沒打聽過小煜的消息。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國度中再遇見。
 
還能那麼平和的聊天。
 
 
 
 
「好啦,敍舊也敍夠久了,你趕快吃一吃,不然會趕不上最後的公車時間。」敖犬看看手錶,沒想到一聊就是那麼久。
 
「公車?」小煜不解地看著敖犬。
 
「你不是住在市區的飯店嗎?」聊天中,敖犬知道小煜是在台灣訂了機票跟飯店的。一個人揹著個大包包就出發,這個人還真是一如往常的隨興。
 
「我是有訂啊,不過只訂到明天的。我想說這裡那麼多飯店,總會找到有人臨時退房的。」
 
一聽完小煜的話,敖犬真的有股想殺人的衝動。這傢伙難道不知現在還是賞楓的季節嗎?
 
「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嗎?」
 
點點頭。
 
「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漂亮,隨處可見楓紅。」
 
用力點點頭。
 
「那你有沒有覺得遊客很多,無論是那一國的人,大家都攜家帶眷的。還有很多團體。」
 
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點頭。
 
「那你覺得會有人退房嗎?」
 
一臉無辜。
 
莊濠全直接一掌賞了過去。
 
他真是受夠了,他真的很懷疑當年楊奇煜到底怎麼把他的副業經營的有聲有色,還凌駕主業。
 
「楊奇煜,你就睡在路旁的椅子上吧!反正我看你穿的也夠厚。你這大老闆偶爾也該體會一下露宿街頭的感覺。」喊來服務生,付完帳,莊濠全直接閃人。
 
 
 
 
莊濠全真的撿一隻貓回來也總比撿一個楊奇煜回來的好。
 
這大少爺從進門後就開始嫌東嫌西的,好不容易洗完澡,居然還要敖犬借他睡衣浴巾牙刷牙膏,之後又喊肚子餓,當敖犬終於躺上床時,已經半夜二點了。
 
他只剩六個小時的睡眠。
 
都怪他一時心軟才讓楊奇煜侵入他的空間。
 
 
「雖不說我們以前的關係如何,至少我們也是認識一場,你忍心看我凍死在路邊嗎?我睡地板就好了啊,大不了給你住宿費嘛,只要可以有遮風擋雨的小區域就好了啊!」軟硬兼施下,終是讓敖犬同意。
 
敖犬住的其實是個老舊的木造民宿,走路時都會聽到木板的吱吱聲。房間很小,放了張一張小小的木床,簡單的浴室,剩下的地板勉強能躺一個人。通常是省錢的揹包客才會來住,但由於是旺季,也是一房難求。
 
攏緊了身上的外套,敖犬閉上眼強迫自己快點入睡。棉被給了睡地板的小煜了,他終究還是不忍心。這種天氣,雖說是木地板但躺在上頭只憑一條毛毯是不夠的。
 
在漸漸進入夢鄉時,敖犬聽到了小煜的聲音。
 
「敖犬你冷嗎?」
 
 
 
 
一早是被隔壁的聲音所吵醒的,敖犬往旁邊一摸,是冰冷的。他猛地坐起,房間內已沒有楊奇煜的氣息。
 
這算什麼?一夜情?還是只是一場夢。
 
但,那夢也太真實了。他確定,他昨天真的遇見楊奇煜了。而他們就在這小小的木床上儘可能的讓它不發出聲的糾纏。
 
那真是很特別的經驗。雖說以前他們也曾在更衣室裡瘋狂地索求著彼此,而在這小小的木屋中,兩旁都住著人,隔壁的一點小聲音都聽的見,也讓那股刺激感更加強烈。
 
他的肩膀他的背上還能感覺得到疼痛,那是楊奇煜帶給他的。
 
他想,他是太寂寞了,才會抵擋不了楊奇煜。不過,從前只要楊奇煜一出現,他就沒辦法不碰觸他,他從來就抗拒不了楊奇煜的魅力。更何況是主動誘惑人的楊奇煜。
 
怎麼能?怎麼能夠?
 
那現在又是怎樣?當他莊濠全是取暖的工具嗎?利用完了就消失?雖說他不是吃虧的那方,可是這樣的感覺也不好受。
 
還是後悔了?
 
他不知道這些年來楊奇煜的感情狀況如何,他們倆個都心有不宣的避過這話題。楊奇煜該不會是愧疚了?
 
一想到此,莊濠全就一肚子氣。而且他開始嫉妒那個引起楊奇煜愧疚感的人。
 
算了!
 
過去的就過去吧!他莊濠全也不是放不下的人,當年他們也是好聚好散,這次再遇見不過是巧合,就當重溫舊夢吧!
 
再也不會再遇見了。
 
 
 
一週後,莊濠全回到這間民宿,又來他的假日兼差。民宿的老闆遞給他一個紅色信封,說是打掃時在床底下發現的。
 
莊濠全打開了信封,是喜帖。
 
喜帖上的新郎名字是….
 
 
楊奇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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